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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September 7, 2020

不協調的交響

潺潺河水的流動聲
夏末秋初的蟬鳴鳥叫
樹上果實掉落敲擊地面
花栗鼠和松鼠在地上跑竄啃食遊客落下的零食
河上人們的嬉鬧聲參雜音響播放著歌聲
往來遊客駐足聊天

一切都自私地發生著
河水不為戲水的遊客而放慢速度
人們不因蟲鳴而改變曲目
落果不在乎是否打擾了樹下花栗鼠的玩耍
嬉鬧聲也不是在為任何一隻鳥和聲
但
沒有人感到困擾
沒有松鼠停下腳步
沒有秋蟬放棄為最後的生命發聲

頭頂的樹上落下一顆果子紮紮實實地打在我肩上
原來這一切並不是不妥協的自私
而是和周遭的任性和平共處
不需協調也可以交響



Thursday, February 11, 2016

閱讀

早上在公車上突然想到閱讀這件事
想到台灣的國語(文)課似乎從來沒有把閱讀一整本書當作指定教材
或許因為所謂的課本和課文的形式
除了暑假作業會有指定讀物寫個讀書心得之類的
從來沒有在學期中要求學生閱讀整本的書
自然也沒有討論整本書的課程
(基本上大學以前的國文教育根本沒有討論可言)
更糟糕的是
唯一鼓勵學生閱讀課外讀物的時期是國小
國中高中階段的老師因為升學取向的教學根本只管課本裡的
試想
不是每個孩子都像我這麼幸運有個書蟲的爸爸
或者住在市立圖書館林立的台北市
那有多少台灣學生從來沒有讀完一本文學書籍呢?

我爸總說我家窮到只剩下書
從小到大爸爸總有個被書架環繞的書房
裡面的書琳瑯滿目
古今中外的歷史政治、經典文學、中英字典、法律書籍、翻譯工具書
但那是爸爸的書、是現在不捨得丟又用不上的遺產

至於我的書呢?
我的書櫃一直都不大
大多數的書都是借來看的
我小學時的書房在市立圖書館、在學校的圖書室
跟著爸爸每周去借書
和同學約在圖書館看書聽故事
後來學校擴充了圖書室買了很多新的兒童讀物
就時常也去那裏借書看
當時看的大多是翻譯小說
整套的福爾摩斯、亞森羅蘋
也因為爸爸買給我的莎拉塔的圍城日記裡戰火中女孩的遭遇
進而看了安妮的日記和其他二戰德國背景的兒童讀物
還記得也跟著把爸去好書交換活動
看書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國中時小說看少了
同學間流行看劉墉的勵志散文
那時學校老師對於課外讀物能接受的也就是這些
看小說反而被覺得是太花時間的事
但我還是看了我當時讀完最厚的一本小說 - 張戎的鴻
也因此後來看了一些文革背景的小說
即便國中開始從國語課變成了國文課
應該是從培養語言能力進入建立文本閱讀能力的階段
但似乎只要能閱讀古文和短篇散文的來應付考試就好
沒有人在意你能不能消化超過300字的文章

高中時雖然國文老師依舊是一個勁的在那念課文
但至少沒人管你帶甚麼書到學校看
那時看的小說就比較雜了
上課偷看很多金庸也看珍奧斯汀
被林海音感動看邱妙津也掉眼淚

大學的國文和英文課讓我真的知道什麼叫做文學
知道文學是可以解讀可以討論
不只是題解作者註釋
雖然國文老師是說著廣東國語的香港僑生
但他讓我第一次體會了蘇軾的詞怎麼寫景抒情
認識白先勇筆下台北人的鄉愁
也因為這樣開啟了我看近現代文學
張愛玲、魯迅 、張大春
翻譯小說的文字變得有些彆扭

比較慚愧的是到了美國後似乎很少好好看書了
看了一些村上春樹
(不知為何這裡市立圖書館有很多台灣出版的村上春樹)
又看了一些張愛玲
雖然閱讀一直在發生
每天在網路上看太多東西
反而忽略了坐下來看一本書這件事

Thursday, September 3, 2015

是關心還是自以為是?

在Facebook上看到一個朋友又換新工作
已經看著他兩年換了五六份工作
每份工作都做半年數個月
多少看出他有養家的壓力
忍不住有些擔心
因為知道他或許沒有學歷優勢
又看他過去的幾份工作都是一些銷售推銷性質的工作
通常是底薪低靠業績獎金
過去有幾次離職也似乎和未達業績標準或公司取消底薪有關
加上自己對他的了解
私心覺得這樣的工作性質或許不適合他
過去聊到當時的工作他總說很喜歡現在的工作
卻過不久就又聽到他離職的消息
只敢委婉地關心他對找工作的期待
有種想幫忙卻又不知該如何幫的無奈 

昨天又想到這個朋友
突然想想我是不是用自己的價值觀自以為是地在評價他的生活
我總想他為何不找服務業或一般基層的業務工作
或許只有不高的死薪水可以領
但有較好的員工訓練和職涯規劃
是否冀望著銷售工作有機會因為業績而得到的高收入?
也許因為我打從心裡覺得他的個性不適合推銷
又覺得應該找份有完善升遷管道的工作相對穩定
但那是不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呢?
是不是我自己看不起在路上拉著人做問卷,拿著流水號盲目的電話推銷?
是否把自己認定的"好"強加在別人的身上呢? 

那是他的人生
他為自己的生活做決定
是好是壞?是對是錯?
似乎不是我這個外人可以評論的
他的過去我只參與過學校生活的短暫幾年
他的現在我也只是在地球的另一端看看Facebook聊聊Line
我憑甚麼呢?
不想盲目地在Facebook上按Like
也不願總是敷衍地在Line上說些無關痛癢的鼓勵
但到底怎樣是真正的關心?
怎樣的關心會變成自以為是?

Sunday, June 21, 2015

矛盾的平等

前兩天和一個印度教授聊到他正在籌備的conference
他向我和在場的另一個韓國女生提到了他最近遇到的小插曲
這是一個finance相關的conference
涵蓋工、商、法三個領域
他因為要爭取工學院的補助經費
把規畫好的schedule和請來演講的專家學者的名單給工學院的dean看
其中一位女性的associate dean一看到其中一個keynote speaker就立刻提出反對
表示這個人曾經發表過對於女性在工程和科學領域的不當言論
甚至因此被迫從哈佛大學校長退位
認為一定要替換這位演講者
由於這位講者不是由印度老師邀請的
當初只知道此人成就卓越
曾經在兩任總統旗下掌管重要的財務相關部門
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個爭議事件
接著associate dean(s)一一檢視名單中的女性
首先對於organizing committee中清一色是男性有些微詞
接著又要求每一個panel session都要有至少一位女性的panelist
這位印度教授在驚訝之餘也就把這些意見轉達給負責的人

我聽到這樣的當下也感到有些詫異
對於那個被質疑有歧視女性的演講者
我可以理解要求替換掉這樣的爭議人物
但想想10年前的言論他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這個陰影在幾年後似乎也讓他錯失某個重要的職位
我們真的應該要因為這樣幫一個人貼上標籤
忽略了這個人專業的成就嗎?
而真正令我訝異的是要求女性代表出現在所有的名單中
身為工學院少數的女性領導者
我相信她(們)都希望能改善女性在工程領域是minority的事實
也希望女性在相關領域能有更多的能見度
但試想主辦者在沒有刻意考慮性別的情況下
純粹只是邀請相關領域具有代表性的佼佼者
在這樣本來就是男性遠多於女性的狀況下
恰巧有部分領域都是男性也不為過
如今要求要刻意的去邀請更多的女性
這時考量的就不單純的是受邀者的成就
而是把性別放在前面
這是我們想看到的嗎?
學校在錄取學生或應聘的過中為了diversity
女生有時會有優勢
也有類似女性保障名額的情況
我對這件事總是感到很矛盾
一方面我或許曾經/即將成為既得利益者
也想著這樣或許有助於改善對女性不友善的大環境
進而改變這樣性別的不平衡
但另一方面有不希望被說成是贏在性別而非能力
思考著到底我們要的是怎樣的平等和平權

轉念一想
黑人更是普遍認同的minority
那是否也需要確保所有的panel和committee都要有有色人種?
這樣一個兩天的小型學術研討會也不免染上性別、種族這樣的政治色彩
我不知該欣慰人權平等被落實了
還是感概大家過度反應了




Tuesday, June 24, 2014

寫字

現在真的很少有機會拿筆寫字
尤其是中文
剛剛突發奇想地抓了紙筆來練習寫字
因為也不知要寫什麼就想說來默唐詩吧
但人老了實在是記憶衰退了
不是忘了內容就是忘了字
只好從默寫成抄寫
詩寫了一大面有些膩了
想找個蘇軾來寫
看到了"定風波"
有點被這個敘事寫景卻也寫心境的詞迷住了
莫聽穿林打葉聲  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  誰怕  一簑湮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  微冷  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  歸去  也無風雨也無晴

Monday, April 21, 2014

念舊

台北市長選舉在即
又看到廢除松山機場成為討論的政見
或許對於台北市發展有很多優點
但那是一個我心裡上完全無法接受的事
因為松山機場一路陪著我長大
因為松山機場的廢除直接影響了我最愛的民生社區
因為我人生有2/3的時光都聽著松山機場的飛機聲
或遠或近
甚至一度住在看得到飛機的地方
小時後每週自己搭公車去東區上英文課時
262總是要進去松山機場繞一圈出來
那還是個沒有市民大道但有復旦橋的年代
雖然我大概只在松山機場搭過一次飛機
但那個地方對我來說遠超過一個機場
即便我們已經搬到松山區的另一側
不看飛機改看火車
即便我已經住不起民生社區的房子
但那是一個只要說出來就有畫面在我腦中的地方
那些新開的文藝咖啡館我或許不知道
但民生東路上的公車站牌我還是倒背如流
大家都說松山機場的限高壓抑了民生社區的發展
但我心中的民生社區就是因為這樣被保留到今天
雖然都是四樓的老公寓房子
雖然沒有鄰近的捷運站
但房價還是高得嚇人
即便我現在住不起也不敢奢望未來有能力住
但我知道我還是可以去吃我從幼稚園時期吃到大的小籠包
還是可以走在一天到晚來回走的民生東路五段上
抬起頭看到起降松山機場的飛機劃過天空
回憶每段在這裡度過的時光
我無法想像松山機場成為歷史
民生社區變得高樓聳立
那就像是企圖把我記憶中那美好的時光抹滅
或許只是一廂情願的念舊
任性的希望有些事情可以永遠不要改變


Thursday, April 10, 2014

奇妙的際遇

人生的際遇真的奇妙
高二時在軍訓課教官提到了一個去大陸的交流團
好像也不是行動派的我居然就立刻去報名
似乎還因為當天就報名截止所以特地打電話到公司徵求爸媽同意
就這樣和一群不認識的高中生搭上了經過香港轉機到安徽的飛機
似乎是因為機械故障導致我們整團人滯留在香港機場整天
一大團不熟識的學生就到處流竄
雖然有另外三個人和我來自同個高中
但不知怎麼地在閒晃的過程中結識了另外三個來自不同城市不同學校的人
在香港機場到處玩鬧打發時間
竟變成這趟旅程中形影不離的四個人
活動結束後我們兩個台北人還特地到台中拜訪另外兩個人
當然本來就在不同學校不同生活圈的四個人是很難一直有很緊密的連繫
但透過網路多少還是知道互相的近況
15年後的今天
在Facebook上還是可以叫出對方當時的綽號
那個只屬於我們四個人的稱呼
雖然有一個人已經失聯了
雖然不知何時還會有機會見面
但那是一個奇妙的機緣
讓四個不相干的人就這樣湊在一起
明明我有背景更相同的同校同學
或者其他也是台北來的學生
卻是和最不相關的三個人建立了濃厚的感情
雖然真的相處的時間只有幾天
卻還能在這麼多年後靠著網路相互寒暄
這不是很奇妙嗎~





Tuesday, April 8, 2014

我與政治(或者該說社會?)

做了這樣的ㄧ個關於我的測驗
Social Attitude Test

Political Values
Progressivism 75
Socialism 56.25
Tenderness 43.75
Your test scores indicate that you are an open-minded progressive; this is the political profile one might associate with a journalist. It appears that you are skeptical towards religion, and have a generally optimistic attitude towards humanity in general.
Your attitudes towards economics appear neither committedly capitalist nor socialist, and combined with your social attitudes this creates the picture of someone who would generally be described as a liberal.
To round out the picture you appear to be, political preference aside, a considerate realistic egalitarian with few strong convictions.
This concludes our analysis; we hope you found your results accurate, useful, and interesting.

Unlike many other political tests found on the Internet which base themselves on untested (and usually ideologically motivated) ideas, this inventory is adapted from Hans Eysenck's own political inventory which was developed after extensive empirical investigations in the 20th Century.
台灣搞得沸沸揚揚的太陽學運讓我難得的與旁人討論政治
尤其是和來自大陸的室友討論這麼敏感的政治問題
我其實一直都是一個很政治冷感的人
討厭政客的手段
拒絕投票
對於老爸最愛看的政論節目感到很厭煩
但這次我開始檢視很多關於台灣的民主發展
以及自己對於這些事情的態度和看法
在與大陸室友討論一黨專政的弊端時
我才理解在深藍家庭長大的我還是必須去感謝反對黨的存在
當年政黨輪替在我家像是晴天霹靂
如今卻變成我和室友說嘴兩黨政治對於民主發展重要性的關鍵
也讓我開始省思對於政治的冷漠和對當政者的批判是有多麼矛盾又自打嘴巴的事
沒有人強迫參與我們參與政治
但各種選舉機制讓我們能夠選擇去參與
當你放棄這個權利時也等於放棄選擇自己未來的能力
走去投票所蓋章就像刷卡簽名一樣容易
但為了選擇我們需要花很多工夫去了解
就如同我們願意為了吃午餐而研究菜單和餐廳的評價一樣
當然沒有保證一定會100%滿意
但至少是你判斷之後做的決定
而不是跟朋友說"幫我隨便挑一個你喜歡的便當"
然後發現不好吃時才在抱怨
那是該怨朋友眼光不好?怨東西這麼難吃也敢賣?還是怨自己不去挑選呢?
我這麼挑食的人一定會自己認真挑選猶豫半天的啊
那為何對於關係著社會國家的事反而不願意花功夫挑選呢?

這次事件和我與旁人的對話給了我很多心得
關於兩岸關係、民主政治、政府的責任等等
就像我一直到幾年前才想清楚如果不要被中共統一也不要台獨
那這些人心中的中華民國可能是什麼
這些心得太多有點說不完
所以回到我的社會觀點測驗
原來我對社會的態度是接近新聞工作者的
(我該考慮改行嗎?)
我一直知道我算是比較偏自由派
也會基於機會平等和人道立場支持一些偏社會主義的國家政策
但在自由的基礎價值下又很難完全反對資本主義下的自由經濟市場
也許是因為這樣的中間立場
在兩方對立時很難決定自己要支持哪一方
最後淪為甚麼都沒有做







Friday, March 21, 2014

冷漠

似乎習慣了冷眼旁觀
用冷靜和理智來表現自己的成熟
也成為一種保護的機制
因為不在乎不在意就不會因此受傷害
但真的可以都當作事不關己嗎?
雖然不願意自己變成隨波逐流或盲目追逐群眾的人
讓自己習慣了冷漠就逐漸失去了堅持理想的激情
甚至失去了擁有理想的能力
好像總是因為害怕錯誤而想太多
無法純粹的相信和追逐一個夢想
不敢也不願意去努力什麼
可是身為一個利用社會如此多資源的知識分子
卻只是冷冷地看著
距離和時差可以是藉口
但我知道這裡面是有我相信的價值
即便不是100%認同所有的手段和訴求
但想著如果是十年前的我會跟著參加這樣的學運嗎?
又或者現在仍是學生的我如果在台灣我會去嗎?
也許遠遠地看著也是好的
似乎給自己一個冷漠的理由
以免發現自己就算身在其中也還是不會有勇氣走出自己的框架

First they came for the Socialist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 Because I was not a Socialis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Trade Unionist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 Because I was not a Trade Unionis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Jew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 Because I was not a Jew. 
Then they came for me --and there was no one left to speak for me.

Friday, October 18, 2013

Who am I?

Who am I?
問這個問題不是因為我有自我認同的問題
(或許我其實有,但不是這裡的重點...)
也不是要接24601
(又不是在唱悲慘世界...)
而是當我知道或認為自己是某種人時
我真的可以當那樣的人嗎?
畢竟我們不是自己一個人無親無故的生活在孤島上
在一個群體社會裡
每個人都需要某些人,也被某些人需要
有需求希望被滿足,也被期待要滿足某些需求
但當人一昧地滿足別人時是鄉愿
而堅持做自己又顯得自私
加上我們難免被家人、朋友甚至是社會賦予某些期待和責任時
真的有辦法順應周遭的人又同時做到"做自己"嗎?
當你想要找到好工作又不是個愛社交和建立人脈的人
你要選擇蹲在家裡做自己嗎?
很多時候你被迫妥協
是同儕壓力也好
為家人犧牲也罷
或者基於現實社會的種種
每個人都難免被迫走出自己的comfort zone
你無法完全不顧周遭的人的感受和想法
只是有的人在意多些
有的人想得開些
或許這就是為何孔子也要到了七十歲了才能"隨心所欲不逾矩"
也許所謂的自我也是會因為年齡的增長、和其他人的互動而改變、磨合
(但我不知道這樣還算是最初的自己嗎?
或者有所謂"原始的自己"這麼純粹的東西嗎?)
也或許是要到七十歲才能真正懂得如何和這個社會上的眾人和平共處
取得真正"做自己"與群體生活的平衡點
但在那之前
生活中充滿了"自己"與"自己以外的一切"之間的拉扯和掙扎
做自己可以是很簡單地把自己關在一個與世隔絕的膠囊裡
但大多時候卻是一個如果真的想要就需要非常努力堅持的東西

Monday, June 3, 2013

有故事的人

和一個大約十年不見的朋友見面
高一時我認識的她看來稚氣清純
和我們一起不正經地耍白爛
卻總令我覺得她有我們看不到的深沉
在大學的最後一年她休學並消失在我們這群朋友的雷達
成為往後這九年來聚會時大家口中的一個謎
直到上個月她找回了我們
今天下午和她聊了四個小時
聊往事也聊近況
我很小心委婉的試探這空窗的時光
但我知道這不是屬於她想說的故事
她的臉沒有變很多但卻有著說不出的陌生
她很熱情的分享她近一年的生活
帶我看她現在和過去工作的地方
她現在的生活也許不是旁人眼中的理想狀態
但看得出她很努力
無論是工作還是找回我們這些朋友
令我有種她在試圖找回某個時間點的自己
那個我不知道的故事以前
今天有一度我和她前同事單獨相處時
她前同事看著她的背影說她很乖很單純
我認同的同時其實想了一下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不被提起的故事
但我總覺得她經歷過的人生肯定比我複雜很多
但我卻無法否定她談吐間仍有著單純
這在某種程度上解釋了她給我那種說不出的違和
她對與我再聚的熱情是真的
但維持距離守著自己也是真的
說到小時候一起的荒唐事她依舊如當年開朗的笑
但九年的生疏和客氣依舊不是一個下午可以改變的

Friday, May 10, 2013

光陰

春天的微風
伴著夏日的陽光
心中卻是落葉的秋
千頭萬緒飄落一地
不知從何拾起
往事如冬夜裡閃耀的雪花片片
瞬間融化在手裡

Monday, January 7, 2013

挑戰

我的人生到現在算是中規中矩的
一直都不是會去挑戰體制和普世價值的人
即便我難免也有ㄧ些離經叛道的怪想法
但也做不出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
最近看到ㄧ個朋友因為ㄧ些爭議上了新聞版面
想想這種事發生在那傢伙身上也不稀奇
他大學時也就因為爭議性的作品上過新聞了
或許他有他的想法和堅持
又或者他就是個愛製造爭議話題挑戰輿論的人
也可能他只是跟當年我認識他時一樣幼稚愛耍任性
我認識幾個這樣的朋友
有時也不大懂為何不能跟這個社會和平相處ㄧ下
雖然我有時也覺得自己是火星來的
但我自認很乖巧地學習當個地球人
可有時又覺得能夠這樣當個異類也是很幸福的事
有著那樣的勇氣去任性地做自己
不被外界的看法所束縛
也不被侷限走在大家都走的道路上
雖然我不見得認同他們的每個做法
有時我真的覺得他們錯了
有時也覺得這些人似乎為了顛覆而顛覆
但這個社會是需要勇於挑戰的人
自己做不到的事看著別人做到了也是種痛快




Sunday, August 12, 2012

材料力學中的人生

我大二時修材料力學
完全是一知半解只會隨便亂套用式子
雖然最後低分過關但實在一點都不知道材力在幹嘛
五年後當助教時帶到了大師的材料力學
有鑑於自己很心虛地根本不敢說自己會材力
所以每節課都認真的去聽課
果然有如醍醐灌頂般讓我對於材料力學茅塞頓開
大師教的材料力學不但深入淺出
而且不時與生活中的現象結合
當時說到材料破壞的特性時
他說到為什麼蓋房子要用鋼筋水泥
因為鋼筋能承受很大的張力卻不適合受壓
而水泥恰恰相反對於壓力很耐但一點張力就不行了
所以結合這兩樣東西就讓高樓能承受壓力和張力
那時覺得材料力學真的是深入生活呢~

剛剛不知為何又想到鋼筋水泥
但這次不是感嘆材料力學的奧妙
而是想到兩樣東西互相截長補短這件事
沒有一樣材料是完美的
但結合兩樣有缺陷的材料卻能蓋出安全可靠的高樓
人也一樣不會是完美的
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缺點和優點
可是如果好好的配合也可能成就出完美
一對夫妻能力或個性可能很不一樣
但如果分工合作各展其長
也是可以是很完美的couple
一個好的工作團隊也不需要每個人都樣樣精通
完美不是在於每個都零缺點而是互相搭配得宜
這種道理當然常常聽到
但真正遇到卻難免忽略了截長補短的力量
總認為要逼自己樣樣都強
看到別人有自己沒有的能力時或許不應該想著自己沒有這些
要學著接納自己的缺點和不完美
並擁抱那些可以和自己互補的人
所以寫下這篇提醒自己
想想鋼筋和水泥!




Tuesday, July 24, 2012

企圖心

我好像不是一個很有企圖心或好勝心很強的人
雖然我也有我想要的東西
想要的生活
想要的工作
但很少會有那種一定要得到的感覺
大多數的狀況都是抱持著可有可無的態度
有的話很好,沒有也不會怎樣
好處是不會得失心太重
缺點就是不會很積極的去爭取
對於我覺得對的事或遇到不公平的時候
我通常會比較堅持不肯退讓
可時如果沒有對錯而只是好壞或喜好的話
似乎都只是想想而已或覺得順其自然就好
或覺得有努力過就好了
卻不會想說要努力到可以得到
加上我這個人個性又比較不願意ˋ造成別人的壓力
這樣好像注定不會變成很成功或賺很多錢的人
無法便成很強的人
因為太隨遇而安也不夠積極上進
所以研究進度很緩慢因為老師不給我壓力我也不給他壓力
申請獎學金之類的東西也都拿不到
外表看來好像是念頂尖大學的高材生
但實際上真的很一個很平凡的普通人而已






Sunday, April 8, 2012

Facebook

我一直無法喜歡Facebook
雖然我每天也上去看看朋友們的動態
但我一直對它有很複雜也很矛盾的想法
從來也不喜歡把自己的生活一股腦地跟熟的、不熟的'半熟不熟的朋友分享
也不喜歡把不同群的朋友攪在一起
所以在某個程度上和Facebook的精神有點背道而馳
因此我幾乎不在上面post也不會把照片分享在上面
純粹只看看朋友的動態有時回應一下

自從Facebook成為主流後很多人就開始荒廢個人的blog
畢竟blog似乎有種需要寫成一篇文章的壓力
而在Facebook隨時想到什麼就更新一下status
如果你是很需要聽眾的人
blog有一種被動的等人來看文章的感覺
如果大家看了沒回應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說給一個樹洞聽
但Facebook你的post就會直接更新在所有朋友的首頁上
可以確保自己說的話有被傳遞出去
我從來不覺得需要讓我那100多個朋友知道我正在XX餐廳吃飯
也不是大家都想看到我昨天在大樹下拍的照片
所以我還是喜歡在真的想說什麼的時候花點時間post在blog上
或寫在plurk或google+這些沒甚麼人看到的地方

我不喜歡Facebook的另一個部分是他集中地更新所有人的動態在首頁
這可能是Facebook的特色或者說是優點之一
就是讓你不需要一一去檢視你的朋友的wall也不會錯過大家的動態
當我每天像警察巡邏一般掃過大家的更新時
只有100多個朋友已經讓我只能隨便掃過第一頁的post
我無法想像那些有好幾百甚至上千的朋友的人怎麼可能跟到所有人的動態
而且很多時候都是一些"我正在和XXX一起喝下午茶"
或"今天有一隻狗一直對我叫"這類的post
你的確好像很貼近朋友們的生活
隨時隨地知道他在哪邊和什麼朋友一起做什麼事
但那都是很表面的很膚淺的
當然也有人會post一些想法一些意見
但即便沒有嚴格的字數限制大家似乎也不會像blog一樣搞成一大篇
好像少了一些可以深入的部分
加上沒有那種我因為想了解你而去follow你的blog的感覺
而變成速食而且強迫推銷的資訊

另一個我不喜歡的原因是促使我今天寫這篇的觸發點
就是你一個post一個post跳躍地看著完全互不相識的朋友的狀態
有種被迫快速看著生老病死不斷同時發生在地球上的每一個角落
而你卻只用滑鼠滾過這些人的喜怒哀樂
我剛剛意外地看到實驗室的學長去世的消息
雖然是一個不熟的人但還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觸
下幾個post就看到另一個人用有些粗俗的字眼抱怨討厭的人
我不喜歡在不知道什麼狀況的情況下批評別人的言論
但偏偏這種時候那些字眼看起來特別礙眼
當然這兩個人風馬牛不相及
我不應該把上一個事件的情緒帶到下一個人身上
但如果不是冷眼旁觀的話是很難做到的

或許我是一個毛病很多又傳統的人
我不喜歡讓自己雞毛蒜皮的小事打擾世界上100多個認識我的人
自以為有責任節省或許微不足道也根本不值錢的網路資源
又愛自己說教而不喜歡大家七嘴八舌
還有過度的自我保護和努力維持低調
我還是不習慣越改版越令人眼花撩亂的Facebook

Tuesday, March 13, 2012

認知 vs.事實

那天在電影Memento播映後的座談會上
哲學系的教授提出了一個問題
"正常的狀況下,當你想要什麼(desire)而被達成時你會感到滿足
但這個機制有可能發生兩個混亂的情況
一個是你達成了但你不知道
另一個是你以為你達成了但其實並沒有
這兩個你覺得哪一個比較好?"
我當時有很明確的答案
我選了第二個
原因是desire是一個比較偏向心理層面的東西
所以達成的目標是心理的滿足比事實更加重要
但如果今天討論的是其他東西
如果認知跟事實一定要有衝突時
到底那個比較重要呢?

我在台大當材料力學助教時
老師在課堂上說其實材料只有受一個力
但我們人類的能力不足所以需要把它分成六個分力來看
我當時對這句話很有感觸
他提醒了我科學再進步也還是很多限制和不足的地方
但那些存在的事實依舊存在
我們做研究不也就是找那些存在但我們不知道的事實嗎?


既然有些事實是我們感知不到的
那我們無法感知到會讓事實的價值降低嗎?

或者我可以說只要是事實不被知道也沒關係嗎?
假設一個人愛另一個人
但對方完全不知道
或者他沒有感覺到被愛
那這個愛的事實還有意義嗎?

反過來看另一個狀態
你認知到的東西其實不是事實
差不多就是所謂的幻象
往好處想就像正面思考或像看魔術表演一樣
似乎讓人過得開心點
但活在虛幻中真的好嗎?
你以為對方愛你
雖然事實並非如此但你也永遠不會知道
這樣會比感受不到真的愛好嗎?

我想重點在於問題本身是真相比較重要還是感覺比較重要?
如果是科學那事實就不會被認知影響
你被麻醉了感覺不到痛
並不代表你沒有被割傷
但愛跟慾望這種心理層面的東西
或許感覺比較重要吧??
你會想要擁有一個永遠不會知道的愛
或者是永遠覺得吃不飽的胃嗎?

Monday, January 23, 2012

Are you asking the right question?

不只ㄧ次在電影裡看到有人說:
You are not asking the right question.
很多時候我們努力在尋找問題的答案時
卻忽略了我們根本沒搞清楚真正的問題在哪
當問題本身是錯的時
答案根本就沒有意義了

有ㄧ個很常被用來當icebreaker的遊戲叫Who am I?
在每個人背後貼ㄧ個名人的名字
然後他問身邊的人ㄧ些yes or no的問題來猜自己是那個名人
因為你問的問題決定了你拿到哪些線索
問到對的問題就成為關鍵
很多人都會從ㄧ些基本的問題開始著手
譬如性別、真實人物或虛擬人物、工作性質等
當這些大方向的問題問完後
很容易就進入了不知道要問什麼的混亂期
有時你問了十幾個問題都沒有一點頭緒
甚至越問越迷惑自己到底是誰
有些問題對於猜出答案其實沒有幫助
但因為不知道而誤以為是很重要的線索
反而會誤導自己的方向
常常在一番掙扎後答案揭曉的剎那
才發現其實是自己搞錯方向沒有問到對的問題

問對的問題不只發生在這個小小的party game
我們教學生機械設計時跟他們說
當工程師不只要學分析的工具
重點是要找到對的問題去做分析
做研究時就是不斷自己發現問題在尋求解決的方式
常常在meeting上佩服那些能夠ㄧ針見血問到要重點的老師們
人生中太多大大小小的事都建立在問對的問題上
有智慧的人不見得是最會尋找答案回答問題的人
而是知道什麼是對的問題
不需要在錯的問題上打轉浪費時間和精神

不敢期許自己成為什麼了不起的人
但要努力問自己對的問題



Monday, November 21, 2011

這樣應該算愛吧?

不久前我因為看到枯萎的向日葵寫了"什麼是愛"
現在再看到那篇讓我想到我媽
最近我有人知道我爸媽的年齡差距後問我: 我媽愛我爸嗎?
我因為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讓我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但我現在想答案應該是肯定的
看到我爸生病後變得任性又煩人
偏偏我媽是這麼沒耐心又愛發脾氣的人
但她總是耐著性子
偶爾忍不住對他生氣又會覺得後悔
聽到我爸偶而良心發現地跟她說謝謝或委屈地跟她道歉
我媽就很開心很感動
我想這些沒有愛應該是做不到吧~

至於我爸愛我媽嗎?
我懂事後看到我爸是那種不會記得我媽生日也不會說甚麼貼心的話的人
但我媽要怎樣他也都順著她
我爸生病後很依賴我媽
住院時連醫院的護士都知道我爸有多黏我媽
有一天他突然跟我媽說"媽媽,我愛你"讓我媽開心好久
我想他是真心的
尤其他是那種不大會把這些話說出來的人

這種感覺就想看到老先生牽著老太太散步一樣
是一種很簡單也不轟轟烈烈的愛
但卻讓人打從心底感動

Thursday, October 13, 2011

什麼是愛

身為一個很實際的人
我並不是很愛花
但要說我喜歡的花
向日葵是其中之一
但我真的愛它嗎?
如果Google"sunflower"或"向日葵"
看到的會是這樣的圖

但你有想過這也是向日葵嗎?



兩個月以前
他們也曾經是對著太陽努力張開鮮黃的花瓣
但終究有一天他們會走到這一步
想想上面那片向日葵花田之後也是會變成一片垂頭喪氣枯枝
這是google時看不到的
是當你提到向日葵時不會想到的
這樣的向日葵你也愛嗎?

對人也是一樣的
你要愛一個人
愛他開心的笑
愛他青春美麗帥氣
愛他聰明善良孝順
但人總是有沮喪哭泣的時候
總是會生病、會變老、會變醜
難免也會挫折失敗做錯事
你也能愛這樣的他嗎?
如果不能的話你還能說你愛他嗎?

或許這樣的愛很嚴格
但當一個人要說自己愛另一個人
要愛他的開心與不開心
愛他的優點與缺點
愛他的年輕與衰老

好吧....
似乎太完美主義了點

那我還喜歡向日葵嗎?
恩...我要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