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7, 2020

不協調的交響

潺潺河水的流動聲
夏末秋初的蟬鳴鳥叫
樹上果實掉落敲擊地面
花栗鼠和松鼠在地上跑竄啃食遊客落下的零食
河上人們的嬉鬧聲參雜音響播放著歌聲
往來遊客駐足聊天

一切都自私地發生著
河水不為戲水的遊客而放慢速度
人們不因蟲鳴而改變曲目
落果不在乎是否打擾了樹下花栗鼠的玩耍
嬉鬧聲也不是在為任何一隻鳥和聲
沒有人感到困擾
沒有松鼠停下腳步
沒有秋蟬放棄為最後的生命發聲

頭頂的樹上落下一顆果子紮紮實實地打在我肩上
原來這一切並不是不妥協的自私
而是和周遭的任性和平共處
不需協調也可以交響



Wednesday, July 18, 2018

慢車

如果人生是有一個軌道在進行
有一個目的地要抵達
有一張時間表在運行
那我的人生大概是一台大誤點的慢車

第一次誤點在碩班畢業之後又花了兩年準備申請出國
27歲開始了未知的博班生涯
身邊大半數是大學畢業就直接來念博班的同學
他們進大學時我已經畢業了

本以為最多五年的博班畢業了也才30出頭而已
不料初期跌跌撞撞後期懶懶散散地混了8年
當然可以找到諸多藉口來解釋這個足以讓高中畢業生一路當上住院醫生的8年
從換實驗室,研究換方向,沒funding一直教課,多修課多拿了一個碩士等等
但事實就是誤點的雪球效應越滾越大
老同學們在35歲這年是大學教授,是兩個孩子的媽,是某某經理
我才終於念完書卻還窩在學校裡當個post doc為自己茫然的未來找方向

36歲生日當天
我因為人生第一份正式的工作出差去西雅圖
資歷上是嫩到不行的職場新鮮人
但接洽的教授和部門主管許多都比我晚進大學
只能暗自慶幸美國人看亞洲人都覺得年紀比較小

身邊比我晚幾年來唸書的台灣人也都工作好幾年一路從OPT, H1B, green card甚至等到公民了
我前天才被通知H1B被核准了

或許換個角度想
這台車雖然誤點了10年似乎還是有在持續前進的
雖然從contractor轉正職依舊遙遙無期
綠卡也暫時沒有在時間表上出現
我甚至不敢說這些是可以預期的站
現在的努力也不知道是加速還是等速
(希望不是減速...)
但只要我的人生有在它該在的軌道上
而我這個瘋狂誤點的慢車還有堅持向那未知的終點站開去
或許也只能這樣繼續前進了吧







Monday, April 17, 2017

Happy Car Owner?

在這裡待了8年又8個月
我一直靠著校車、市公車、朋友的車、Zipcar、Uber、Lyft到處移動
就在昨天復活節的傍晚
我從賣家手上拿到了我的第一部車的鑰匙
今天一大早鎖上了我人生的第一個車牌
終於,我有了一台自己的車
那是一種不一樣的自由
卻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

沒車這件事對我來說像是提醒自己Who I am的存在
怕忘記了自己不是身邊大多數家境優渥的留學生
堅持用屬於自己的方式努力生活
是對現實的妥協也是對生活的倔強

畢業即將滿一年了
這麼多年來慢慢累積出勉強能買一台二手車的存款
面臨著畢業後必須搬離宿舍和工作的需求
不斷天人交戰是不是該在這個未來還在迷霧中的時間點買車
說服自己開車帶來的便利遠超過失去存款的不安
也告訴自己過去不開車是對現實的妥協
現在買車也是對現實的妥協

目前看來第一次買車的我是幸運的
只看了一台車就買到了
遇到一個佛心的賣家
殺價完全不還價就一口答應
交車前還花不少錢主動修了我甚至沒有要求的東西
最後售價包括所有要繳的稅和牌照費用剛好在我有限的預算內

似乎用錢買到更多的獨立和自由移動的能力
但又好像放棄了一些曾經堅持的原則和努力維護的某些價值
擁有的更多卻也被更多的物質和責任所束縛了

Sunday, November 27, 2016

Maybe American dream is just a dream

來美國8年
半年前正式拿到PhD開始用實習的名義邊當post-doc邊找工作
就在今天
我第一次認真質疑這個國家或許不值得這樣留下來

有著在頂尖大學的post-doc身分
一年期的OPT才過了不到一半
所有證件齊備
我不假思索地利用感恩節假期去加拿大的魁北克市小散心
回程時在多倫多機場的美國移民局證件檢查
面談官員一如往常地翻閱文件、按指紋、照相
出入境不下10次的我駕輕就熟
然而和過去不同的是
我意外地並沒有在簡短的問答後拿回蓋章的護照say bye
而是拿著裝有我所有文件的黃色文件夾進了US Customs and Boarder Protection的辦公室等待secondary inspection
更沒料到等候區坐著五六個人卻讓我在那裏乾坐了1小時15分鐘
櫃台裡兩三個官員
scan登機證、把黃色文件夾交給櫃台裡的人
接著就是漫長的等待
禁用所有的通訊電子產品
只能看著靜音的電視裡加拿大新聞播報美國Black Friday搶購的瘋狂行徑
或盯著官員們來來去去
偶而叫人去問問話、一會兒自己在電腦上忙
三不五時跟同事哈拉兩句
身後一個不耐煩的人去跟某個官員抱怨了兩句
被允許打電話後開心的打給了某個人聊起天來
大部分的人都一臉無奈地等
看著一個官員整整花了30分鐘處裡一個人的案子
中間被叫去問話來回座位三四次
還一度有另一 個官員一起問話
航空公司的人也進來關心他的進度
最後似乎也真的被拒絕上機而由航空公司的人帶出去
中間也有好幾個人在我之後被帶進來簡單處理後出去了
因為聽到之前抱怨要錯過登機的人得到的回應是航空公司知道你在這會等你或幫你改票
所以也知道他們基本上不在乎你會不會錯過你的飛機
但在我的班機起飛前8分鐘我還是忍不住上前詢問如果我會錯過航班是否可以通知要來接機的朋友
一個年輕的女官員態度強硬的表示first come first serve
你錯過飛機之後再找航空公司
又說你離開這個區域就可以打電話
基本上就是換一個說法表示就是不讓你打電話
我的飛機起飛後10分鐘
我看到我的黃色文件夾終於被一個官員拿去看了
2-3分鐘後她示意要我過去
不苟言笑但態度客氣
只問了證件上清楚列明的OPT有效日期
問我是不是還住在China後被我糾正是Taiwan
就這樣
我的文件前後只被review了五分鐘
官員遞回了我的文件
換來登機證上標註了CBP然後叫我自己去找航空公司改搭下一班飛機
接著就任由我被開票航空和執飛航空互踢皮球

等待的過程中我沒有身旁那個最後被拒絕登機的老兄的擔心沮喪
因為我知道我完全按照規定
沒有任何可以被懷疑的地方
純粹只是在等前面的人被處理好輪到我
事實也證明他們甚至沒有問我任何算是問題的問題
連我現在實習做甚麼工作都沒有問
就這樣一個只需要五分鐘的審查卻被迫等了一個多小時直到錯過飛機
所以過程中我的心情只有不耐煩和某種程度的憤怒和挫折感

我在等待過程中一度想著我最後要問她我到底為什麼被送來這裡
但等到輪到我時我已經不在乎"為什麼"了
辦公室中的班機動態顯得很諷刺
因為顯然這些官員並不在乎你是否會趕不上飛機
而你也只能坐在那裏看著自己的飛機從on time, boarding到離開後消失在面板上
這些官員是用這樣的效率和態度來看待旅客的"時間"
好像我們身為外國人要進入美國就應該逆來順受
沒有人主動提供任何理由和解釋
而他們永遠都可以有合理的懷疑你入境的企圖
即便只是需要進一步確認你的文件
也可以讓你在哪裡發呆一個多小時只為了等前面的人
你可以說這是為了美國的國家安全
為了避免非法入境的人
當然你可以說基於國家安全拒絕100個合法的人總比放過一個恐怖份子
問題是我看不出哪個部分讓他們懷疑我的入境資格
也看著進出那間辦公室的其他人大多也順利入境
我們這些留學生經過繁瑣的簽證、申請實習的層層審核程序
出入境被要求要定期取得國際學生辦公室的簽名
戰戰兢兢的帶著護照、實習工作證、I-20和各種證明文件
更別說如果拿到工作簽證、申請綠卡等等衍伸的出入境規定
還總是被強調就算文件齊備都不保證你能順利入境

我不禁思考到底這個國家是不是不歡迎外國學生/工作者
似乎永遠都是被懷疑的對象一樣
隨時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法律的無罪推定論對我們這些外國人來說完全是相反的
我很好奇那些移民局的官員接受的訓練是教導他們用甚麼態度來面對每個入境的人
是要把所有的入境者都預設為恐怖份子或非法入境者嗎?
當我每次跟人說到自己的學歷背景時
對方總是一副你一定很優秀很聰明
但我卻發現我們這些所謂的"人才"在這個國家卻像個入侵者
入境時莫名地被刁難
需要不斷證明自己"值得"才能取得工作機會和簽證
永遠戰戰兢兢的在維持自己的合法居留身分
還要被美國人指著鼻子怪我們搶了他們的工作機會
這真的是一個值得我處心積慮留下來的地方嗎?
我真的要把自己的能力投注在這樣一個永遠在質疑我的目的的國家嗎?
甚至我想要在這樣的國家定居嗎?
這個美國夢真的是一個值得實現的夢嗎?




Thursday, February 11, 2016

閱讀

早上在公車上突然想到閱讀這件事
想到台灣的國語(文)課似乎從來沒有把閱讀一整本書當作指定教材
或許因為所謂的課本和課文的形式
除了暑假作業會有指定讀物寫個讀書心得之類的
從來沒有在學期中要求學生閱讀整本的書
自然也沒有討論整本書的課程
(基本上大學以前的國文教育根本沒有討論可言)
更糟糕的是
唯一鼓勵學生閱讀課外讀物的時期是國小
國中高中階段的老師因為升學取向的教學根本只管課本裡的
試想
不是每個孩子都像我這麼幸運有個書蟲的爸爸
或者住在市立圖書館林立的台北市
那有多少台灣學生從來沒有讀完一本文學書籍呢?

我爸總說我家窮到只剩下書
從小到大爸爸總有個被書架環繞的書房
裡面的書琳瑯滿目
古今中外的歷史政治、經典文學、中英字典、法律書籍、翻譯工具書
但那是爸爸的書、是現在不捨得丟又用不上的遺產

至於我的書呢?
我的書櫃一直都不大
大多數的書都是借來看的
我小學時的書房在市立圖書館、在學校的圖書室
跟著爸爸每周去借書
和同學約在圖書館看書聽故事
後來學校擴充了圖書室買了很多新的兒童讀物
就時常也去那裏借書看
當時看的大多是翻譯小說
整套的福爾摩斯、亞森羅蘋
也因為爸爸買給我的莎拉塔的圍城日記裡戰火中女孩的遭遇
進而看了安妮的日記和其他二戰德國背景的兒童讀物
還記得也跟著把爸去好書交換活動
看書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國中時小說看少了
同學間流行看劉墉的勵志散文
那時學校老師對於課外讀物能接受的也就是這些
看小說反而被覺得是太花時間的事
但我還是看了我當時讀完最厚的一本小說 - 張戎的鴻
也因此後來看了一些文革背景的小說
即便國中開始從國語課變成了國文課
應該是從培養語言能力進入建立文本閱讀能力的階段
但似乎只要能閱讀古文和短篇散文的來應付考試就好
沒有人在意你能不能消化超過300字的文章

高中時雖然國文老師依舊是一個勁的在那念課文
但至少沒人管你帶甚麼書到學校看
那時看的小說就比較雜了
上課偷看很多金庸也看珍奧斯汀
被林海音感動看邱妙津也掉眼淚

大學的國文和英文課讓我真的知道什麼叫做文學
知道文學是可以解讀可以討論
不只是題解作者註釋
雖然國文老師是說著廣東國語的香港僑生
但他讓我第一次體會了蘇軾的詞怎麼寫景抒情
認識白先勇筆下台北人的鄉愁
也因為這樣開啟了我看近現代文學
張愛玲、魯迅 、張大春
翻譯小說的文字變得有些彆扭

比較慚愧的是到了美國後似乎很少好好看書了
看了一些村上春樹
(不知為何這裡市立圖書館有很多台灣出版的村上春樹)
又看了一些張愛玲
雖然閱讀一直在發生
每天在網路上看太多東西
反而忽略了坐下來看一本書這件事

Monday, December 21, 2015

陌生人的人生

那天在超市外
一個大陸口音的婆婆叫住我
問我是不是說中文的
說有英文的信看不懂想請我幫忙
我和她在旁邊的座位坐下
她先是拿了一個保險卡問我裡面有沒有提到要繳錢
我翻看只是一般的介紹手冊沒有提到費用
接著她拿出了一個八百多美金的帳單
已經是第二次催繳通知
是美國政府部門的醫療保險
裡面的明細列得不是很清楚
但似乎是每個月的保費
婆婆一再強調他們老人沒收入應該不需要繳錢的
我表示我也不清楚
並建議她找了解老人保險福利的人
接著她說希望我幫她寫信要求取消款項
我因為這樣不明究裡也不知該怎麼寫
又覺得應該要透過正確的管道申訴
只好一再強調我願意幫她
但覺得她需要找懂這些政策的人
可是她依舊堅持要寫信
拿出一封之前請人寫過的信表示那封信小孩子寫的不行
並表示是要寫給負責她的案子的社工
我就想說那應該是有人可以幫她
就盡我所能地幫她寫好了一封信
就這樣我和她道別繼續回到超市中購物

這件事之後我有很多疑問也感觸很多
為什麼這樣一個完全不英文的婆婆會在這裡?
自己住在低收入給老人的住宅中
她沒有子女可以幫他處理這些事嗎?
老人公寓沒有妥善的照顧機制幫他們寫信嗎?
她寫信去的社工這樣無法與她溝通真的可以幫到她嗎?

記得曾經在圖書館跟一個也是中國來的老先生聊了幾句
他也是自己住在老人公寓
這些老人或許當初被接來照顧孫子孫女
也因此少有機會學習英文
從來也沒有融入美國社會
兒女孫子都大了到外地工作念書
老人就自己留在這
中國人的父母一輩子都為了孩子
存一輩子的錢給孩子買房做生意
跟著孩子移民、幫忙在家當免費的保母
最後卻自己一個人
沒有了自己的生活
待在不熟係的國家
連最基本的語言能力都沒有
更令我感傷的是
這個婆婆就這樣隨處拜託陌生人
看著他之前請別人寫的信
可見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樣拜託陌生人寫信
醫療保險是老人最重要的福利
但她卻仰賴一知半解甚至什麼都不懂的陌生人幫忙
也無法確認那封信裡寫了甚麼

那之後我告訴我自己也告訴了我媽
我絕對不會讓她一個人住在老人公寓
我甚至開始思考
如果留在美國工作定居的小孩
把父母接來是對的嗎?
但或許也不可能放心年邁的父母自己在台灣
那孝順的孩子們應該回去嗎?
而且父母或許想要跟著小孩
但無論是不放心小孩或者怕自己有病痛沒人照顧
但他們應該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環境
看著那些自己獨立生活的老人家
有多少是覺得自己比較自在
有多少是為了不想麻煩小孩
又有多少是被子女遺忘的

Monday, October 19, 2015

發paper

感冒在家頭昏腦脹的不想做事
來寫一點關於發paper的事好了
最近有一個我掛3rd author的paper先後投兩個conference都被拒絕
可能因為我運氣好
過去投過三個conference paper都很順利地被接受了
因為主要內容都是自己做+寫得所以也就順理成章的掛了first author
其中一個甚至順利被邀稿收入了journal
所以其實沒有被拒搞的經驗
也覺得雖然是有peer review的conference也沒有真的很難上

這次第一次在主要工作是別人完成的狀況下掛了co-author
而我主要貢獻是在發展過程中一直參與meeting討論給予意見
和在paper編輯修改時給了不少意見
第二次投稿時也幫忙重寫了一部分
但老實說
這篇東西的內容雖然與我的研究相關
但當初主導的資深教授P提出這個方向和他的理論時
我就沒有真的被說服
但我也就在過程中順著這個方向參與討論
基本上就是建立在"假設真的是你說的那樣"的基礎上提出一些"這裡和那裏可能可以怎麼樣"
因為主要在做這個題目的是另一個博士生A
我也就只是出一張嘴提一些想法意見

當我覺得東西還蠻片面時
某想念博班的碩士生B提出了一個相關領域的conference的訊息
而資深教授P也覺得可以寫paper了
所以A就著手開始寫他的第一個paper
我當時因為在趕另一個自己的paper
加上也對這個東西有些存疑
就表示無法幫忙寫但可以給意見
而當時在外地的B表示可以幫忙寫一些
但其實他後期根本沒甚麼參予並不了解後來的研究方向
就這樣A把第一個版本弄出來了
我認真讀了之後覺得文章架構和邏輯問題蠻多的
尤其是不夠瞭解狀況的B寫的背景文獻回顧非常薄弱甚至離題
(畢竟他也真的沒有讀太多相關的文獻又顯然並不知道後面的主題是甚麼...)
我盡量地給了很多意見
但資深教授P好像不覺得有太大的問題
A很努力地在很倉卒的時間下修改完成
結果文章沒被接受

當時reviewer回來的意見有些其實也真的點出了我自己的質疑
A和教授P花很多時間研究基礎的理論卻沒有多方蒐集應用相關的理論和文獻
而B其實比較像是想要掛名發表但其實並不瞭解在做甚麼
其中借用一個該領域很有名的應用理論其實只有我一個人比較了解
所以那個理論也只是用了個概念
資深教授P似乎覺得有些reviewer沒把文章看懂
但我覺得那也是當初文章架構和邏輯的問題

就這樣另一個大拜拜等級的conference截稿日也接近了
教授P非常推崇這個conference也覺得要再接再厲
我也實在有點受不了就決定重寫當初B的段落並幫忙重新架構
雖然我還是對於整個研究有質疑
先做結果才再找文獻也實在是本末倒置
但這樣我至少對得起我自己
這過程中還出現了一些對於作者排名的疑慮
我過去的經驗就是PI會被放在最後
這樣順序"A, P, 我, B"很容易讓人被誤以為是B是這個研究的PI
諮詢我老闆的作法是學生放前面老師放後面
同一階層就按貢獻列
資深教授P不知為何對於作者排名的方式和我所認知的和我老闆的做法很有出入
但討論了半天我也不好太堅持
加上教授P覺得他被掛最後一位有貢獻最少的感覺
但他覺得其實主要研究的想法是他提出來的
這件事也就還是這樣定了
而後來修改的過程中B幾乎當作沒他的的事
我甚至懷疑他有沒有把整篇paper看完
讓我更不喜歡那種他有可能被誤認為是PI的錯覺

但無論如何
最後結果就是投稿還是失敗了
這個conference的reviewer感覺蠻嚴謹的意見非常多
而負責整個研究的A也剛好需要暫時告假一陣子
但教授P卻又看上了另一個conference想要投了
不知道在沒有A的情況下之後會怎麼發展
我其實某種程度真的不想被掛名在這篇paper裡
因為我真的沒有被說服
甚至我自己的研究中可能可以用那篇文章裡發展的模型
我都非常抗拒
而我又是那種掛了名就覺得自己有責任要有些貢獻
也不可能直說我不想涉及在這篇paper裡
就這樣卡在一個覺得需要尊重資深教授的狀態下
又不想過不了自己這關的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