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7, 2020
Wednesday, July 18, 2018
慢車
如果人生是有一個軌道在進行
有一個目的地要抵達
有一張時間表在運行
那我的人生大概是一台大誤點的慢車
第一次誤點在碩班畢業之後又花了兩年準備申請出國
27歲開始了未知的博班生涯
身邊大半數是大學畢業就直接來念博班的同學
他們進大學時我已經畢業了
本以為最多五年的博班畢業了也才30出頭而已
不料初期跌跌撞撞後期懶懶散散地混了8年
當然可以找到諸多藉口來解釋這個足以讓高中畢業生一路當上住院醫生的8年
從換實驗室,研究換方向,沒funding一直教課,多修課多拿了一個碩士等等
但事實就是誤點的雪球效應越滾越大
老同學們在35歲這年是大學教授,是兩個孩子的媽,是某某經理
我才終於念完書卻還窩在學校裡當個post doc為自己茫然的未來找方向
36歲生日當天
我因為人生第一份正式的工作出差去西雅圖
資歷上是嫩到不行的職場新鮮人
但接洽的教授和部門主管許多都比我晚進大學
只能暗自慶幸美國人看亞洲人都覺得年紀比較小
身邊比我晚幾年來唸書的台灣人也都工作好幾年一路從OPT, H1B, green card甚至等到公民了
我前天才被通知H1B被核准了
或許換個角度想
這台車雖然誤點了10年似乎還是有在持續前進的
雖然從contractor轉正職依舊遙遙無期
綠卡也暫時沒有在時間表上出現
我甚至不敢說這些是可以預期的站
現在的努力也不知道是加速還是等速
(希望不是減速...)
但只要我的人生有在它該在的軌道上
而我這個瘋狂誤點的慢車還有堅持向那未知的終點站開去
或許也只能這樣繼續前進了吧
Monday, April 17, 2017
Happy Car Owner?
我一直靠著校車、市公車、朋友的車、Zipcar、Uber、Lyft到處移動
就在昨天復活節的傍晚
我從賣家手上拿到了我的第一部車的鑰匙
今天一大早鎖上了我人生的第一個車牌
終於,我有了一台自己的車
那是一種不一樣的自由
卻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
沒車這件事對我來說像是提醒自己Who I am的存在
怕忘記了自己不是身邊大多數家境優渥的留學生
堅持用屬於自己的方式努力生活
是對現實的妥協也是對生活的倔強
畢業即將滿一年了
這麼多年來慢慢累積出勉強能買一台二手車的存款
面臨著畢業後必須搬離宿舍和工作的需求
不斷天人交戰是不是該在這個未來還在迷霧中的時間點買車
說服自己開車帶來的便利遠超過失去存款的不安
也告訴自己過去不開車是對現實的妥協
現在買車也是對現實的妥協
目前看來第一次買車的我是幸運的
只看了一台車就買到了
遇到一個佛心的賣家
殺價完全不還價就一口答應
交車前還花不少錢主動修了我甚至沒有要求的東西
最後售價包括所有要繳的稅和牌照費用剛好在我有限的預算內
似乎用錢買到更多的獨立和自由移動的能力
但又好像放棄了一些曾經堅持的原則和努力維護的某些價值
擁有的更多卻也被更多的物質和責任所束縛了
Sunday, November 27, 2016
Maybe American dream is just a dream
半年前正式拿到PhD開始用實習的名義邊當post-doc邊找工作
就在今天
我第一次認真質疑這個國家或許不值得這樣留下來
有著在頂尖大學的post-doc身分
一年期的OPT才過了不到一半
所有證件齊備
我不假思索地利用感恩節假期去加拿大的魁北克市小散心
回程時在多倫多機場的美國移民局證件檢查
面談官員一如往常地翻閱文件、按指紋、照相
出入境不下10次的我駕輕就熟
然而和過去不同的是
我意外地並沒有在簡短的問答後拿回蓋章的護照say bye
而是拿著裝有我所有文件的黃色文件夾進了US Customs and Boarder Protection的辦公室等待secondary inspection
更沒料到等候區坐著五六個人卻讓我在那裏乾坐了1小時15分鐘
櫃台裡兩三個官員
scan登機證、把黃色文件夾交給櫃台裡的人
接著就是漫長的等待
禁用所有的通訊電子產品
只能看著靜音的電視裡加拿大新聞播報美國Black Friday搶購的瘋狂行徑
或盯著官員們來來去去
偶而叫人去問問話、一會兒自己在電腦上忙
三不五時跟同事哈拉兩句
身後一個不耐煩的人去跟某個官員抱怨了兩句
被允許打電話後開心的打給了某個人聊起天來
大部分的人都一臉無奈地等
看著一個官員整整花了30分鐘處裡一個人的案子
中間被叫去問話來回座位三四次
還一度有另一 個官員一起問話
航空公司的人也進來關心他的進度
最後似乎也真的被拒絕上機而由航空公司的人帶出去
中間也有好幾個人在我之後被帶進來簡單處理後出去了
因為聽到之前抱怨要錯過登機的人得到的回應是航空公司知道你在這會等你或幫你改票
所以也知道他們基本上不在乎你會不會錯過你的飛機
但在我的班機起飛前8分鐘我還是忍不住上前詢問如果我會錯過航班是否可以通知要來接機的朋友
一個年輕的女官員態度強硬的表示first come first serve
你錯過飛機之後再找航空公司
又說你離開這個區域就可以打電話
基本上就是換一個說法表示就是不讓你打電話
我的飛機起飛後10分鐘
我看到我的黃色文件夾終於被一個官員拿去看了
2-3分鐘後她示意要我過去
不苟言笑但態度客氣
只問了證件上清楚列明的OPT有效日期
問我是不是還住在China後被我糾正是Taiwan
就這樣
我的文件前後只被review了五分鐘
官員遞回了我的文件
換來登機證上標註了CBP然後叫我自己去找航空公司改搭下一班飛機
接著就任由我被開票航空和執飛航空互踢皮球
等待的過程中我沒有身旁那個最後被拒絕登機的老兄的擔心沮喪
因為我知道我完全按照規定
沒有任何可以被懷疑的地方
純粹只是在等前面的人被處理好輪到我
事實也證明他們甚至沒有問我任何算是問題的問題
連我現在實習做甚麼工作都沒有問
就這樣一個只需要五分鐘的審查卻被迫等了一個多小時直到錯過飛機
所以過程中我的心情只有不耐煩和某種程度的憤怒和挫折感
我在等待過程中一度想著我最後要問她我到底為什麼被送來這裡
但等到輪到我時我已經不在乎"為什麼"了
辦公室中的班機動態顯得很諷刺
因為顯然這些官員並不在乎你是否會趕不上飛機
而你也只能坐在那裏看著自己的飛機從on time, boarding到離開後消失在面板上
這些官員是用這樣的效率和態度來看待旅客的"時間"
好像我們身為外國人要進入美國就應該逆來順受
沒有人主動提供任何理由和解釋
而他們永遠都可以有合理的懷疑你入境的企圖
即便只是需要進一步確認你的文件
也可以讓你在哪裡發呆一個多小時只為了等前面的人
你可以說這是為了美國的國家安全
為了避免非法入境的人
當然你可以說基於國家安全拒絕100個合法的人總比放過一個恐怖份子
問題是我看不出哪個部分讓他們懷疑我的入境資格
也看著進出那間辦公室的其他人大多也順利入境
我們這些留學生經過繁瑣的簽證、申請實習的層層審核程序
出入境被要求要定期取得國際學生辦公室的簽名
戰戰兢兢的帶著護照、實習工作證、I-20和各種證明文件
更別說如果拿到工作簽證、申請綠卡等等衍伸的出入境規定
還總是被強調就算文件齊備都不保證你能順利入境
我不禁思考到底這個國家是不是不歡迎外國學生/工作者
似乎永遠都是被懷疑的對象一樣
隨時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法律的無罪推定論對我們這些外國人來說完全是相反的
我很好奇那些移民局的官員接受的訓練是教導他們用甚麼態度來面對每個入境的人
是要把所有的入境者都預設為恐怖份子或非法入境者嗎?
當我每次跟人說到自己的學歷背景時
對方總是一副你一定很優秀很聰明
但我卻發現我們這些所謂的"人才"在這個國家卻像個入侵者
入境時莫名地被刁難
需要不斷證明自己"值得"才能取得工作機會和簽證
永遠戰戰兢兢的在維持自己的合法居留身分
還要被美國人指著鼻子怪我們搶了他們的工作機會
這真的是一個值得我處心積慮留下來的地方嗎?
我真的要把自己的能力投注在這樣一個永遠在質疑我的目的的國家嗎?
甚至我想要在這樣的國家定居嗎?
這個美國夢真的是一個值得實現的夢嗎?
Thursday, February 11, 2016
閱讀
想到台灣的國語(文)課似乎從來沒有把閱讀一整本書當作指定教材
或許因為所謂的課本和課文的形式
除了暑假作業會有指定讀物寫個讀書心得之類的
從來沒有在學期中要求學生閱讀整本的書
自然也沒有討論整本書的課程
(基本上大學以前的國文教育根本沒有討論可言)
更糟糕的是
唯一鼓勵學生閱讀課外讀物的時期是國小
國中高中階段的老師因為升學取向的教學根本只管課本裡的
試想
不是每個孩子都像我這麼幸運有個書蟲的爸爸
或者住在市立圖書館林立的台北市
那有多少台灣學生從來沒有讀完一本文學書籍呢?
我爸總說我家窮到只剩下書
從小到大爸爸總有個被書架環繞的書房
裡面的書琳瑯滿目
古今中外的歷史政治、經典文學、中英字典、法律書籍、翻譯工具書
但那是爸爸的書、是現在不捨得丟又用不上的遺產
至於我的書呢?
我的書櫃一直都不大
大多數的書都是借來看的
我小學時的書房在市立圖書館、在學校的圖書室
跟著爸爸每周去借書
和同學約在圖書館看書聽故事
後來學校擴充了圖書室買了很多新的兒童讀物
就時常也去那裏借書看
當時看的大多是翻譯小說
整套的福爾摩斯、亞森羅蘋
也因為爸爸買給我的莎拉塔的圍城日記裡戰火中女孩的遭遇
進而看了安妮的日記和其他二戰德國背景的兒童讀物
還記得也跟著把爸去好書交換活動
看書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國中時小說看少了
同學間流行看劉墉的勵志散文
那時學校老師對於課外讀物能接受的也就是這些
看小說反而被覺得是太花時間的事
但我還是看了我當時讀完最厚的一本小說 - 張戎的鴻
也因此後來看了一些文革背景的小說
即便國中開始從國語課變成了國文課
應該是從培養語言能力進入建立文本閱讀能力的階段
但似乎只要能閱讀古文和短篇散文的來應付考試就好
沒有人在意你能不能消化超過300字的文章
高中時雖然國文老師依舊是一個勁的在那念課文
但至少沒人管你帶甚麼書到學校看
那時看的小說就比較雜了
上課偷看很多金庸也看珍奧斯汀
被林海音感動看邱妙津也掉眼淚
大學的國文和英文課讓我真的知道什麼叫做文學
知道文學是可以解讀可以討論
不只是題解作者註釋
雖然國文老師是說著廣東國語的香港僑生
但他讓我第一次體會了蘇軾的詞怎麼寫景抒情
認識白先勇筆下台北人的鄉愁
也因為這樣開啟了我看近現代文學
張愛玲、魯迅 、張大春
翻譯小說的文字變得有些彆扭
比較慚愧的是到了美國後似乎很少好好看書了
看了一些村上春樹
(不知為何這裡市立圖書館有很多台灣出版的村上春樹)
又看了一些張愛玲
雖然閱讀一直在發生
每天在網路上看太多東西
反而忽略了坐下來看一本書這件事
Monday, December 21, 2015
陌生人的人生
一個大陸口音的婆婆叫住我
問我是不是說中文的
說有英文的信看不懂想請我幫忙
我和她在旁邊的座位坐下
她先是拿了一個保險卡問我裡面有沒有提到要繳錢
我翻看只是一般的介紹手冊沒有提到費用
接著她拿出了一個八百多美金的帳單
已經是第二次催繳通知
裡面的明細列得不是很清楚
但似乎是每個月的保費
婆婆一再強調他們老人沒收入應該不需要繳錢的
我表示我也不清楚
接著她說希望我幫她寫信要求取消款項
我因為這樣不明究裡也不知該怎麼寫
又覺得應該要透過正確的管道申訴
只好一再強調我願意幫她
可是她依舊堅持要寫信
拿出一封之前請人寫過的信表示那封信小孩子寫的不行
並表示是要寫給負責她的案子的社工
我就想說那應該是有人可以幫她
就盡我所能地幫她寫好了一封信
就這樣我和她道別繼續回到超市中購物
為什麼這樣一個完全不英文的婆婆會在這裡?
自己住在低收入給老人的住宅中
她沒有子女可以幫他處理這些事嗎?
老人公寓沒有妥善的照顧機制幫他們寫信嗎?
她寫信去的社工這樣無法與她溝通真的可以幫到她嗎?
記得曾經在圖書館跟一個也是中國來的老先生聊了幾句
他也是自己住在老人公寓
這些老人或許當初被接來照顧孫子孫女
也因此少有機會學習英文
從來也沒有融入美國社會
兒女孫子都大了到外地工作念書
老人就自己留在這
中國人的父母一輩子都為了孩子
存一輩子的錢給孩子買房做生意
跟著孩子移民、幫忙在家當免費的保母
最後卻自己一個人
沒有了自己的生活
待在不熟係的國家
連最基本的語言能力都沒有
更令我感傷的是
這個婆婆就這樣隨處拜託陌生人
看著他之前請別人寫的信
可見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樣拜託陌生人寫信
醫療保險是老人最重要的福利
但她卻仰賴一知半解甚至什麼都不懂的陌生人幫忙
也無法確認那封信裡寫了甚麼
我絕對不會讓她一個人住在老人公寓
我甚至開始思考
如果留在美國工作定居的小孩
把父母接來是對的嗎?
但或許也不可能放心年邁的父母自己在台灣
那孝順的孩子們應該回去嗎?
而且父母或許想要跟著小孩
但無論是不放心小孩或者怕自己有病痛沒人照顧
但他們應該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環境
看著那些自己獨立生活的老人家
有多少是覺得自己比較自在
有多少是為了不想麻煩小孩
又有多少是被子女遺忘的
Monday, October 19, 2015
發paper
Thursday, September 3, 2015
是關心還是自以為是?
已經看著他兩年換了五六份工作
每份工作都做半年數個月
多少看出他有養家的壓力
忍不住有些擔心
因為知道他或許沒有學歷優勢
又看他過去的幾份工作都是一些銷售推銷性質的工作
通常是底薪低靠業績獎金
過去有幾次離職也似乎和未達業績標準或公司取消底薪有關
加上自己對他的了解
私心覺得這樣的工作性質或許不適合他
過去聊到當時的工作他總說很喜歡現在的工作
卻過不久就又聽到他離職的消息
只敢委婉地關心他對找工作的期待
有種想幫忙卻又不知該如何幫的無奈
昨天又想到這個朋友
突然想想我是不是用自己的價值觀自以為是地在評價他的生活
我總想他為何不找服務業或一般基層的業務工作
或許只有不高的死薪水可以領
但有較好的員工訓練和職涯規劃
是否冀望著銷售工作有機會因為業績而得到的高收入?
也許因為我打從心裡覺得他的個性不適合推銷
又覺得應該找份有完善升遷管道的工作相對穩定
但那是不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呢?
是不是我自己看不起在路上拉著人做問卷,拿著流水號盲目的電話推銷?
是否把自己認定的"好"強加在別人的身上呢?
那是他的人生
他為自己的生活做決定
是好是壞?是對是錯?
似乎不是我這個外人可以評論的
他的過去我只參與過學校生活的短暫幾年
他的現在我也只是在地球的另一端看看Facebook聊聊Line
我憑甚麼呢?
不想盲目地在Facebook上按Like
也不願總是敷衍地在Line上說些無關痛癢的鼓勵
但到底怎樣是真正的關心?
怎樣的關心會變成自以為是?
Friday, June 26, 2015
Same-sex Marriage
就在今天
美國最高法院裁定同性婚姻在全美國的合法性
Facebook上歡欣鼓舞
雖然我目前只被異性吸引
我從來不覺得同性戀應該要被剝奪結婚或任何法律上的權利
或者說這個世界不該把人分成同性戀或異性戀
你可以剛好只對某個性別的人有愛
就像有人喜歡長髮的女生
有人偏好喜歡雙眼皮的男生
性別只是另一個特質
我覺得婚姻是一種雙方互相的承諾
任何人都應該要可以自由地和另一個人定下這個承諾
而在法律上你得到了一張紙
法律禁止某些人領到那張紙並無法阻止兩人互許承諾
而無關的普羅大眾憑甚麼阻止兩個人互許承諾呢?
美國社會有時真的保守到令我很不能接受
但至少現在少了同性婚姻合法化這件事
我曾經暗許我不要任何不承認同性婚姻的法律來認證我的婚姻
所以現在至少在美國我願意合法地結婚了
雖然目前沒有人要娶我XD
Sunday, June 21, 2015
矛盾的平等
他向我和在場的另一個韓國女生提到了他最近遇到的小插曲
這是一個finance相關的conference
涵蓋工、商、法三個領域
他因為要爭取工學院的補助經費
把規畫好的schedule和請來演講的專家學者的名單給工學院的dean看
其中一位女性的associate dean一看到其中一個keynote speaker就立刻提出反對
表示這個人曾經發表過對於女性在工程和科學領域的不當言論
甚至因此被迫從哈佛大學校長退位
認為一定要替換這位演講者
由於這位講者不是由印度老師邀請的
當初只知道此人成就卓越
曾經在兩任總統旗下掌管重要的財務相關部門
卻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個爭議事件
接著associate dean(s)一一檢視名單中的女性
首先對於organizing committee中清一色是男性有些微詞
接著又要求每一個panel session都要有至少一位女性的panelist
這位印度教授在驚訝之餘也就把這些意見轉達給負責的人
我聽到這樣的當下也感到有些詫異
對於那個被質疑有歧視女性的演講者
我可以理解要求替換掉這樣的爭議人物
但想想10年前的言論他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這個陰影在幾年後似乎也讓他錯失某個重要的職位
我們真的應該要因為這樣幫一個人貼上標籤
忽略了這個人專業的成就嗎?
而真正令我訝異的是要求女性代表出現在所有的名單中
身為工學院少數的女性領導者
我相信她(們)都希望能改善女性在工程領域是minority的事實
也希望女性在相關領域能有更多的能見度
但試想主辦者在沒有刻意考慮性別的情況下
純粹只是邀請相關領域具有代表性的佼佼者
在這樣本來就是男性遠多於女性的狀況下
恰巧有部分領域都是男性也不為過
如今要求要刻意的去邀請更多的女性
這時考量的就不單純的是受邀者的成就
而是把性別放在前面
這是我們想看到的嗎?
學校在錄取學生或應聘的過中為了diversity
女生有時會有優勢
也有類似女性保障名額的情況
我對這件事總是感到很矛盾
一方面我或許曾經/即將成為既得利益者
也想著這樣或許有助於改善對女性不友善的大環境
進而改變這樣性別的不平衡
但另一方面有不希望被說成是贏在性別而非能力
思考著到底我們要的是怎樣的平等和平權
轉念一想
黑人更是普遍認同的minority
那是否也需要確保所有的panel和committee都要有有色人種?
這樣一個兩天的小型學術研討會也不免染上性別、種族這樣的政治色彩
我不知該欣慰人權平等被落實了
還是感概大家過度反應了
Tuesday, May 26, 2015
Friday, April 10, 2015
搭車
很多時候我是很沉浸在搭車的時光裡
看著窗外胡思亂想
不用擔心天氣或路況
在還算舒適的小空間中
被帶著往目的前進著
或者聽聽自己的音樂在腦中哼著歌
或者豎起耳朵竊聽旁人的對話
也時常陷入沉思幾乎忘記自己身處何處
也可以像現在一樣書寫腦中紛亂的思緒
但有時又忍不住厭惡只能搭車的自己
被路線限制的移動能力
在班次間被迫消秏的時光
似乎因為沒能力擁有車而被嘲笑著
在花了比開車多兩倍的時間轉幾趟車到達目的地時
不知該因為自己不屈不饒的精神感到自豪
還是自怨自艾要如此辛苦得到別人的輕而易舉
搭車是自己不認輸的骨氣
是努力爭取被束縛的自由
也是把自己和不屬於自己的世界隔開
Thursday, July 31, 2014
似曾相識
突然想起當年晚上一個人的舊機助教室
那個時候的自己為了出國而一個人窩在髒亂的辦公室念GRE
忘記當時是用甚麼心情思考出國念PhD這件事
好像只顧著準備考試和那些夜晚的胡思亂想
似乎沒有時間靜下來好好想想出國之後自己要的是甚麼
至於現在我想清楚了嗎?
也許要很多年後回頭來看才會知道這幾年對於我的人生到底有什麼意義吧
懷念起了夜晚騎著腳踏車穿梭在台大校園裡
彷彿看到自己奔馳享受著濕熱空氣中的微風
10天後我又可以再度呼吸台北夏天獨特的悶熱氣味
但我已經不是6年前那個痛恨GRE的小助教
舊機助教室也隨著舊機館走入了歷史
也不知多少年沒有機會乘著風騎著腳踏車
當時的我恐怕壓根都不會料到自己會在6年後懷念那段時光吧
Tuesday, June 24, 2014
Monday, April 21, 2014
念舊
又看到廢除松山機場成為討論的政見
或許對於台北市發展有很多優點
但那是一個我心裡上完全無法接受的事
因為松山機場一路陪著我長大
因為松山機場的廢除直接影響了我最愛的民生社區
因為我人生有2/3的時光都聽著松山機場的飛機聲
或遠或近
甚至一度住在看得到飛機的地方
小時後每週自己搭公車去東區上英文課時
262總是要進去松山機場繞一圈出來
那還是個沒有市民大道但有復旦橋的年代
雖然我大概只在松山機場搭過一次飛機
但那個地方對我來說遠超過一個機場
即便我們已經搬到松山區的另一側
不看飛機改看火車
即便我已經住不起民生社區的房子
但那是一個只要說出來就有畫面在我腦中的地方
那些新開的文藝咖啡館我或許不知道
但民生東路上的公車站牌我還是倒背如流
大家都說松山機場的限高壓抑了民生社區的發展
但我心中的民生社區就是因為這樣被保留到今天
雖然都是四樓的老公寓房子
雖然沒有鄰近的捷運站
但房價還是高得嚇人
即便我現在住不起也不敢奢望未來有能力住
但我知道我還是可以去吃我從幼稚園時期吃到大的小籠包
還是可以走在一天到晚來回走的民生東路五段上
抬起頭看到起降松山機場的飛機劃過天空
回憶每段在這裡度過的時光
我無法想像松山機場成為歷史
民生社區變得高樓聳立
那就像是企圖把我記憶中那美好的時光抹滅
或許只是一廂情願的念舊
任性的希望有些事情可以永遠不要改變
Thursday, April 10, 2014
奇妙的際遇
高二時在軍訓課教官提到了一個去大陸的交流團
好像也不是行動派的我居然就立刻去報名
似乎還因為當天就報名截止所以特地打電話到公司徵求爸媽同意
就這樣和一群不認識的高中生搭上了經過香港轉機到安徽的飛機
似乎是因為機械故障導致我們整團人滯留在香港機場整天
一大團不熟識的學生就到處流竄
雖然有另外三個人和我來自同個高中
但不知怎麼地在閒晃的過程中結識了另外三個來自不同城市不同學校的人
在香港機場到處玩鬧打發時間
竟變成這趟旅程中形影不離的四個人
活動結束後我們兩個台北人還特地到台中拜訪另外兩個人
當然本來就在不同學校不同生活圈的四個人是很難一直有很緊密的連繫
但透過網路多少還是知道互相的近況
15年後的今天
在Facebook上還是可以叫出對方當時的綽號
那個只屬於我們四個人的稱呼
雖然有一個人已經失聯了
雖然不知何時還會有機會見面
但那是一個奇妙的機緣
讓四個不相干的人就這樣湊在一起
明明我有背景更相同的同校同學
或者其他也是台北來的學生
卻是和最不相關的三個人建立了濃厚的感情
雖然真的相處的時間只有幾天
卻還能在這麼多年後靠著網路相互寒暄
這不是很奇妙嗎~
Tuesday, April 8, 2014
我與政治(或者該說社會?)
Social Attitude Test台灣搞得沸沸揚揚的太陽學運讓我難得的與旁人討論政治
Political Values
Progressivism 75
Socialism 56.25
Tenderness 43.75
Your test scores indicate that you are an open-minded progressive; this is the political profile one might associate with a journalist. It appears that you are skeptical towards religion, and have a generally optimistic attitude towards humanity in general.
Your attitudes towards economics appear neither committedly capitalist nor socialist, and combined with your social attitudes this creates the picture of someone who would generally be described as a liberal.
To round out the picture you appear to be, political preference aside, a considerate realistic egalitarian with few strong convictions.
This concludes our analysis; we hope you found your results accurate, useful, and interesting.
Unlike many other political tests found on the Internet which base themselves on untested (and usually ideologically motivated) ideas, this inventory is adapted from Hans Eysenck's own political inventory which was developed after extensive empirical investigations in the 20th Century.
尤其是和來自大陸的室友討論這麼敏感的政治問題
我其實一直都是一個很政治冷感的人
討厭政客的手段
拒絕投票
對於老爸最愛看的政論節目感到很厭煩
但這次我開始檢視很多關於台灣的民主發展
以及自己對於這些事情的態度和看法
在與大陸室友討論一黨專政的弊端時
我才理解在深藍家庭長大的我還是必須去感謝反對黨的存在
當年政黨輪替在我家像是晴天霹靂
如今卻變成我和室友說嘴兩黨政治對於民主發展重要性的關鍵
也讓我開始省思對於政治的冷漠和對當政者的批判是有多麼矛盾又自打嘴巴的事
沒有人強迫參與我們參與政治
但各種選舉機制讓我們能夠選擇去參與
當你放棄這個權利時也等於放棄選擇自己未來的能力
走去投票所蓋章就像刷卡簽名一樣容易
但為了選擇我們需要花很多工夫去了解
就如同我們願意為了吃午餐而研究菜單和餐廳的評價一樣
當然沒有保證一定會100%滿意
但至少是你判斷之後做的決定
而不是跟朋友說"幫我隨便挑一個你喜歡的便當"
然後發現不好吃時才在抱怨
那是該怨朋友眼光不好?怨東西這麼難吃也敢賣?還是怨自己不去挑選呢?
我這麼挑食的人一定會自己認真挑選猶豫半天的啊
那為何對於關係著社會國家的事反而不願意花功夫挑選呢?
這次事件和我與旁人的對話給了我很多心得
關於兩岸關係、民主政治、政府的責任等等
就像我一直到幾年前才想清楚如果不要被中共統一也不要台獨
那這些人心中的中華民國可能是什麼
這些心得太多有點說不完
所以回到我的社會觀點測驗
原來我對社會的態度是接近新聞工作者的
(我該考慮改行嗎?)
我一直知道我算是比較偏自由派
也會基於機會平等和人道立場支持一些偏社會主義的國家政策
但在自由的基礎價值下又很難完全反對資本主義下的自由經濟市場
也許是因為這樣的中間立場
在兩方對立時很難決定自己要支持哪一方
最後淪為甚麼都沒有做
Friday, March 21, 2014
冷漠
也成為一種保護的機制
因為不在乎不在意就不會因此受傷害
但真的可以都當作事不關己嗎?
雖然不願意自己變成隨波逐流或盲目追逐群眾的人
讓自己習慣了冷漠就逐漸失去了堅持理想的激情
甚至失去了擁有理想的能力
好像總是因為害怕錯誤而想太多
無法純粹的相信和追逐一個夢想
不敢也不願意去努力什麼
可是身為一個利用社會如此多資源的知識分子
卻只是冷冷地看著
距離和時差可以是藉口
但我知道這裡面是有我相信的價值
即便不是100%認同所有的手段和訴求
但想著如果是十年前的我會跟著參加這樣的學運嗎?
又或者現在仍是學生的我如果在台灣我會去嗎?
也許遠遠地看著也是好的
似乎給自己一個冷漠的理由
以免發現自己就算身在其中也還是不會有勇氣走出自己的框架
First they came for the Socialist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 Because I was not a Socialis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Trade Unionist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 Because I was not a Trade Unionis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Jew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 Because I was not a Jew.
Then they came for me --and there was no one left to speak for me.
Friday, January 31, 2014
年夜飯
美國的除夕守歲也剛結束
已經第六年沒有在家過年了
沒有放假的農曆年過得十分忙碌
今年連煮頓簡單的年夜飯的時間都沒有
早上打個電話回家就到學校上課
中午去聽工學院的座談會順便吃個免費的三明治午餐
幾乎整個下午都在career fair
這兩天都西裝筆挺地穿著高跟鞋到處排隊真的是很累人
到了五點多真的有種精疲力盡的感覺
但明天下午要meeting的東西也還沒弄
我的年夜飯是在一家叫AirWatch的公司的說明會裡吃兩片pizza配礦泉水和餅乾度過的
在台灣時總是抱怨過年電視都是特別節目不好看
年夜飯過後要吃整個星期的剩菜
到哪都是人擠人
但現在反倒為了過年的普通而有些失落
Friday, October 18, 2013
Who am I?
問這個問題不是因為我有自我認同的問題
(或許我其實有,但不是這裡的重點...)
也不是要接24601
(又不是在唱悲慘世界...)
而是當我知道或認為自己是某種人時
我真的可以當那樣的人嗎?
畢竟我們不是自己一個人無親無故的生活在孤島上
在一個群體社會裡
每個人都需要某些人,也被某些人需要
有需求希望被滿足,也被期待要滿足某些需求
但當人一昧地滿足別人時是鄉愿
而堅持做自己又顯得自私
加上我們難免被家人、朋友甚至是社會賦予某些期待和責任時
真的有辦法順應周遭的人又同時做到"做自己"嗎?
當你想要找到好工作又不是個愛社交和建立人脈的人
你要選擇蹲在家裡做自己嗎?
很多時候你被迫妥協
是同儕壓力也好
為家人犧牲也罷
或者基於現實社會的種種
每個人都難免被迫走出自己的comfort zone
你無法完全不顧周遭的人的感受和想法
只是有的人在意多些
有的人想得開些
或許這就是為何孔子也要到了七十歲了才能"隨心所欲不逾矩"
也許所謂的自我也是會因為年齡的增長、和其他人的互動而改變、磨合
(但我不知道這樣還算是最初的自己嗎?
或者有所謂"原始的自己"這麼純粹的東西嗎?)
也或許是要到七十歲才能真正懂得如何和這個社會上的眾人和平共處
取得真正"做自己"與群體生活的平衡點
但在那之前
生活中充滿了"自己"與"自己以外的一切"之間的拉扯和掙扎
做自己可以是很簡單地把自己關在一個與世隔絕的膠囊裡
但大多時候卻是一個如果真的想要就需要非常努力堅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