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24, 2014

寫字

現在真的很少有機會拿筆寫字
尤其是中文
剛剛突發奇想地抓了紙筆來練習寫字
因為也不知要寫什麼就想說來默唐詩吧
但人老了實在是記憶衰退了
不是忘了內容就是忘了字
只好從默寫成抄寫
詩寫了一大面有些膩了
想找個蘇軾來寫
看到了"定風波"
有點被這個敘事寫景卻也寫心境的詞迷住了
莫聽穿林打葉聲  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  誰怕  一簑湮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  微冷  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  歸去  也無風雨也無晴

Monday, April 21, 2014

念舊

台北市長選舉在即
又看到廢除松山機場成為討論的政見
或許對於台北市發展有很多優點
但那是一個我心裡上完全無法接受的事
因為松山機場一路陪著我長大
因為松山機場的廢除直接影響了我最愛的民生社區
因為我人生有2/3的時光都聽著松山機場的飛機聲
或遠或近
甚至一度住在看得到飛機的地方
小時後每週自己搭公車去東區上英文課時
262總是要進去松山機場繞一圈出來
那還是個沒有市民大道但有復旦橋的年代
雖然我大概只在松山機場搭過一次飛機
但那個地方對我來說遠超過一個機場
即便我們已經搬到松山區的另一側
不看飛機改看火車
即便我已經住不起民生社區的房子
但那是一個只要說出來就有畫面在我腦中的地方
那些新開的文藝咖啡館我或許不知道
但民生東路上的公車站牌我還是倒背如流
大家都說松山機場的限高壓抑了民生社區的發展
但我心中的民生社區就是因為這樣被保留到今天
雖然都是四樓的老公寓房子
雖然沒有鄰近的捷運站
但房價還是高得嚇人
即便我現在住不起也不敢奢望未來有能力住
但我知道我還是可以去吃我從幼稚園時期吃到大的小籠包
還是可以走在一天到晚來回走的民生東路五段上
抬起頭看到起降松山機場的飛機劃過天空
回憶每段在這裡度過的時光
我無法想像松山機場成為歷史
民生社區變得高樓聳立
那就像是企圖把我記憶中那美好的時光抹滅
或許只是一廂情願的念舊
任性的希望有些事情可以永遠不要改變


Thursday, April 10, 2014

奇妙的際遇

人生的際遇真的奇妙
高二時在軍訓課教官提到了一個去大陸的交流團
好像也不是行動派的我居然就立刻去報名
似乎還因為當天就報名截止所以特地打電話到公司徵求爸媽同意
就這樣和一群不認識的高中生搭上了經過香港轉機到安徽的飛機
似乎是因為機械故障導致我們整團人滯留在香港機場整天
一大團不熟識的學生就到處流竄
雖然有另外三個人和我來自同個高中
但不知怎麼地在閒晃的過程中結識了另外三個來自不同城市不同學校的人
在香港機場到處玩鬧打發時間
竟變成這趟旅程中形影不離的四個人
活動結束後我們兩個台北人還特地到台中拜訪另外兩個人
當然本來就在不同學校不同生活圈的四個人是很難一直有很緊密的連繫
但透過網路多少還是知道互相的近況
15年後的今天
在Facebook上還是可以叫出對方當時的綽號
那個只屬於我們四個人的稱呼
雖然有一個人已經失聯了
雖然不知何時還會有機會見面
但那是一個奇妙的機緣
讓四個不相干的人就這樣湊在一起
明明我有背景更相同的同校同學
或者其他也是台北來的學生
卻是和最不相關的三個人建立了濃厚的感情
雖然真的相處的時間只有幾天
卻還能在這麼多年後靠著網路相互寒暄
這不是很奇妙嗎~





Tuesday, April 8, 2014

我與政治(或者該說社會?)

做了這樣的ㄧ個關於我的測驗
Social Attitude Test

Political Values
Progressivism 75
Socialism 56.25
Tenderness 43.75
Your test scores indicate that you are an open-minded progressive; this is the political profile one might associate with a journalist. It appears that you are skeptical towards religion, and have a generally optimistic attitude towards humanity in general.
Your attitudes towards economics appear neither committedly capitalist nor socialist, and combined with your social attitudes this creates the picture of someone who would generally be described as a liberal.
To round out the picture you appear to be, political preference aside, a considerate realistic egalitarian with few strong convictions.
This concludes our analysis; we hope you found your results accurate, useful, and interesting.

Unlike many other political tests found on the Internet which base themselves on untested (and usually ideologically motivated) ideas, this inventory is adapted from Hans Eysenck's own political inventory which was developed after extensive empirical investigations in the 20th Century.
台灣搞得沸沸揚揚的太陽學運讓我難得的與旁人討論政治
尤其是和來自大陸的室友討論這麼敏感的政治問題
我其實一直都是一個很政治冷感的人
討厭政客的手段
拒絕投票
對於老爸最愛看的政論節目感到很厭煩
但這次我開始檢視很多關於台灣的民主發展
以及自己對於這些事情的態度和看法
在與大陸室友討論一黨專政的弊端時
我才理解在深藍家庭長大的我還是必須去感謝反對黨的存在
當年政黨輪替在我家像是晴天霹靂
如今卻變成我和室友說嘴兩黨政治對於民主發展重要性的關鍵
也讓我開始省思對於政治的冷漠和對當政者的批判是有多麼矛盾又自打嘴巴的事
沒有人強迫參與我們參與政治
但各種選舉機制讓我們能夠選擇去參與
當你放棄這個權利時也等於放棄選擇自己未來的能力
走去投票所蓋章就像刷卡簽名一樣容易
但為了選擇我們需要花很多工夫去了解
就如同我們願意為了吃午餐而研究菜單和餐廳的評價一樣
當然沒有保證一定會100%滿意
但至少是你判斷之後做的決定
而不是跟朋友說"幫我隨便挑一個你喜歡的便當"
然後發現不好吃時才在抱怨
那是該怨朋友眼光不好?怨東西這麼難吃也敢賣?還是怨自己不去挑選呢?
我這麼挑食的人一定會自己認真挑選猶豫半天的啊
那為何對於關係著社會國家的事反而不願意花功夫挑選呢?

這次事件和我與旁人的對話給了我很多心得
關於兩岸關係、民主政治、政府的責任等等
就像我一直到幾年前才想清楚如果不要被中共統一也不要台獨
那這些人心中的中華民國可能是什麼
這些心得太多有點說不完
所以回到我的社會觀點測驗
原來我對社會的態度是接近新聞工作者的
(我該考慮改行嗎?)
我一直知道我算是比較偏自由派
也會基於機會平等和人道立場支持一些偏社會主義的國家政策
但在自由的基礎價值下又很難完全反對資本主義下的自由經濟市場
也許是因為這樣的中間立場
在兩方對立時很難決定自己要支持哪一方
最後淪為甚麼都沒有做







Friday, March 21, 2014

冷漠

似乎習慣了冷眼旁觀
用冷靜和理智來表現自己的成熟
也成為一種保護的機制
因為不在乎不在意就不會因此受傷害
但真的可以都當作事不關己嗎?
雖然不願意自己變成隨波逐流或盲目追逐群眾的人
讓自己習慣了冷漠就逐漸失去了堅持理想的激情
甚至失去了擁有理想的能力
好像總是因為害怕錯誤而想太多
無法純粹的相信和追逐一個夢想
不敢也不願意去努力什麼
可是身為一個利用社會如此多資源的知識分子
卻只是冷冷地看著
距離和時差可以是藉口
但我知道這裡面是有我相信的價值
即便不是100%認同所有的手段和訴求
但想著如果是十年前的我會跟著參加這樣的學運嗎?
又或者現在仍是學生的我如果在台灣我會去嗎?
也許遠遠地看著也是好的
似乎給自己一個冷漠的理由
以免發現自己就算身在其中也還是不會有勇氣走出自己的框架

First they came for the Socialist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 Because I was not a Socialis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Trade Unionist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 Because I was not a Trade Unionist. 
Then they came for the Jews, and I did not speak out -- Because I was not a Jew. 
Then they came for me --and there was no one left to speak for me.

Friday, January 31, 2014

年夜飯

台灣的初一已經過了一大半了
美國的除夕守歲也剛結束
已經第六年沒有在家過年了
沒有放假的農曆年過得十分忙碌
今年連煮頓簡單的年夜飯的時間都沒有
早上打個電話回家就到學校上課
中午去聽工學院的座談會順便吃個免費的三明治午餐
幾乎整個下午都在career fair
這兩天都西裝筆挺地穿著高跟鞋到處排隊真的是很累人
到了五點多真的有種精疲力盡的感覺
但明天下午要meeting的東西也還沒弄
我的年夜飯是在一家叫AirWatch的公司的說明會裡吃兩片pizza配礦泉水和餅乾度過的
在台灣時總是抱怨過年電視都是特別節目不好看
年夜飯過後要吃整個星期的剩菜
到哪都是人擠人
但現在反倒為了過年的普通而有些失落





Friday, October 18, 2013

Who am I?

Who am I?
問這個問題不是因為我有自我認同的問題
(或許我其實有,但不是這裡的重點...)
也不是要接24601
(又不是在唱悲慘世界...)
而是當我知道或認為自己是某種人時
我真的可以當那樣的人嗎?
畢竟我們不是自己一個人無親無故的生活在孤島上
在一個群體社會裡
每個人都需要某些人,也被某些人需要
有需求希望被滿足,也被期待要滿足某些需求
但當人一昧地滿足別人時是鄉愿
而堅持做自己又顯得自私
加上我們難免被家人、朋友甚至是社會賦予某些期待和責任時
真的有辦法順應周遭的人又同時做到"做自己"嗎?
當你想要找到好工作又不是個愛社交和建立人脈的人
你要選擇蹲在家裡做自己嗎?
很多時候你被迫妥協
是同儕壓力也好
為家人犧牲也罷
或者基於現實社會的種種
每個人都難免被迫走出自己的comfort zone
你無法完全不顧周遭的人的感受和想法
只是有的人在意多些
有的人想得開些
或許這就是為何孔子也要到了七十歲了才能"隨心所欲不逾矩"
也許所謂的自我也是會因為年齡的增長、和其他人的互動而改變、磨合
(但我不知道這樣還算是最初的自己嗎?
或者有所謂"原始的自己"這麼純粹的東西嗎?)
也或許是要到七十歲才能真正懂得如何和這個社會上的眾人和平共處
取得真正"做自己"與群體生活的平衡點
但在那之前
生活中充滿了"自己"與"自己以外的一切"之間的拉扯和掙扎
做自己可以是很簡單地把自己關在一個與世隔絕的膠囊裡
但大多時候卻是一個如果真的想要就需要非常努力堅持的東西